今夜开始,我长大 - [ ]
要冷静,比千年的寒冰还要冷。要清醒,清醒得令自己也感到可怕。
疯狂的月光下,一群精灵在海面上狂乱的跳着舞,来吧,与我共舞吧,他们在向我招手。我鼓掌,我笑,赞叹你们的舞姿。你们这群撒旦的崇拜者,居然这样的无惮,不怕你们的罪孽不得上帝的赦免吗?
我举杯,邀请那明月,月姊哦,可否与我共饮此杯,我才不屑那些狂傲不逊的舞者,我只爱你,温柔的月姊。为何,为何,你要躲于那乌云之后,呼拉——那群月光下跳舞的精灵也看不到了。
饮完这盅酒,我就长大了,请用你的月光为我洗礼好不好。啪啪,海浪拍打着海岸飞溅到了我身上,这是我澎湃的心情在飞升,急剧,急剧。终于,你又肯探出头来了,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。我记得那竹林之颠那轮弯弯的新月,何其娇羞可爱,我忘情的坐在那水塘之埂和你对视一夜,你是记得的,对吗?所以,你又探出头来了,良辰良景良时月,不饮美酒愧风清,举杯,一饮而尽。这是火,欲望的火,炽烈的火,在燃烧,烧着我的胃,烫着我的胸口。
呜——呜——
像是谁的哭泣,是谁呢,这里好像并无旁人。四下旁寻无人近,仍把酒盏举向月。
呜——呜——
我又听见那哭泣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。一阵大骇,有鬼不成?很好,很好,在下心情烦着呢,抓几个来问罪。仔细一听,顿然失笑,原来是瓶口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了这种声音。不禁向海之深处望去,呜——呜——,那里有多少美人鱼的眼泪,在瑟瑟的海风中飘荡,那忧伤的歌者俄耳甫斯的琴声,至今仍在那里飘荡。无边的黑暗,你是多少的未知,是多少忧伤的集结,多少忿怨的纠缠才造就了你。我敬你一杯,你是如此的可畏,可以把我深深掩埋,不为任何人所察。
有人在吟诗,是谁?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,躲在黑暗中,低低的吟着那首诗:
傍晚的风儿,请吹起来吧
只因此刻我的心儿
有千万缕理不清的哀愁
请把天地吹的昏暗
让满地的枯叶围着我旋转
不要调皮的星儿把我来嘲笑
别让温柔的月姊为我露出难过的容颜
且用黑暗裹紧我
且让我蜷进一个无人能见的角落
让我低声的哭泣
带着未干的泪痕在夜风中入睡
好熟悉的诗,好熟悉的身影,怎么可能,那不是我么?我的眼花了,还是我喝醉了,根本就是幻觉。这是被我忘记好久的事了,我不禁一阵悲哀,为什么我什么都会记得,也许是因为从来不曾真正忘记吧。好傻啊,那时,不记得为了什么和父母吵翻了,一个人赌气,在那黑夜跑到旷野去睡觉,直到听见他们找我的声音才出现,初三?高一?不记得了,有那么重要吗?也想起了初一时的那次迷路事件,那么悠远那么有诱惑力的黑暗啊,我不停的骑着骑着,却不想离归去的路越来越远,山村的夜真好玩,轻轻一句话就在那夜里曼延,传到很远很远,
可是,还是没人听到,没人理我,我寂寞的只能和星星,月亮,树木,空气说话。嗨,好孤单哦,从来叽叽喳喳没完的我,现在居然找不到人可以说话。那是第一次感觉到孤独,冷落全向我一个人砸来。
谁说过,谁是谁谁黑暗里的影子?
谁说过,在天空彼此辉映,照亮我们之间最沉寂的夜空一米线的距离
这几天又抖出了好多纸条,一片一片又一片,一个个字符在上面疯狂的舞蹈,我好平静的看着,我知道我做了一件错事,为什么不把你们找全作为一个整体在记忆中好埋葬呢,偏偏要留下这些?
噼噼啪啪,我感觉我的胃在燃烧。该死的酒神,你居然诱惑我,我以前可没喝过白酒呢,我要记着,要记着,下次千万不能喝了。
转朱阁啊,低绮户啊,我无眠啊,呜呜,谁同我无眠?
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,我比朝露,去日可多?
危岩举杯难自醉啊,寂寂寒海明月心,可曾代表我的心?
夜风劝我且一醉,我却清醒待天明,天待几时才可明?
冷静,要比千年的寒冰还要冷。清醒,要清醒得令自己也感到可怕。吐了,终于我的胃承受不住了,我知道我不能喝的,是遗传吧,呵呵,爸爸的酒量就有限,妈妈从不喝。可是我从来没醉过,因为我的肠胃总是比我的头脑先打败仗。
轻轻幽幽一长叹,那天际上方,有谁在?谁在?你一直在看着我吗?看了到底有多久?我没有如你们想像中的那么颓丧,我还是快乐的,我还是一直一直清醒的,也会一直清醒下去,我要清醒的看这个世界,直到一天我不再有意识。
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。
我并非要舍弃谁,只是道是无情却有情,情到深时情转薄,你懂么,懂么?
今夜开始,我长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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